人各有萌,缘来则聚。

[新藤大和X泷川尊]《未满是这个城市的名字》3 水族馆约会的注意事项(上)

Episode 3 水族馆约会的注意事项

 

【上】

 

“你知道海豚的叫声吗?”

听到尊这么问的时候,大和在巨大的水槽前停下了脚步。

“海豚的叫声?”

海豚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听过海豚的叫声,大和想。

说起来,他似乎并没想过原来海豚也会发出叫声这个问题。

“所以是怎么样的呢?”

“就跟你打呼噜的声音很像。”

大和惊讶:“真的吗?”

尊看着他,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我说什么都信。” 

“就是因为你说我才信啊。”

“真是傻瓜一个。”尊摇摇头。

大和不服气,想要反驳什么,但是看到尊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他问。

“你昨天呼噜太响了,吵到我了。”

“……对不起。”

“你又信了。”

“但是……”

尊挂着两个黑眼圈。而且昨天睡着之前,尊似乎一直在地铺上辗转反侧。

“冰棒吃吗?”尊突然说。

“不是刚吃过午饭吗?”

“走得有点口渴了,”尊说,“而且这里有卖海豚形状的冰棒,别的地方都没有卖的。”

“那……我不要海豚的,普通的冰棒就好了。”

“你这人总在奇怪的地方别扭。”尊摇了摇头头,然后去了销售点。

看着尊走远的背影,大和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一路上尊都在给他介绍各种鱼类,但是自己对鱼没有什么了解。应该说,太过不了解,所以除了表示赞同,完全接不上话。

不知道尊会不会觉得这次水族馆约会有点无趣。不过说实话,只有自己在偷偷把这次出行当作约会吧。对于尊来说,只是两个大男人一起出来逛逛而已。在来的电车上,尊还在一边揉眼睛一边叨叨:两个大叔起个大早兴致勃勃地来水族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早知道尊没睡好,就不按照原计划早起了,晚点出门也可以,大和想。

那天尊酒醒了,大和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说铃子打了电话来告诉他亲子植物活动推迟的事。

虽然说着“是吗”,但是大和觉得尊的眼睛里一下子有了笑容。

所以嘴上虽然叨叨,但是大和想尊大概也并不讨厌和自己一起出来玩。

因此周一的时候大和用手机认真查了水族馆的地址和乘车方式。

他计划着该几点起床,从哪个站搭车过去,中午去哪个餐馆吃饭,然后晚上怎么回去。

在周二的时候,大和听到女生在课间讨论约会注意事项这种东西,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看了昨天那个帖子吗,就约会的注意事项那个。”

“看了,看了。人家推主只是随便发了条推,网友们就自发在底下讨论了几万条,真是热火朝天。”

“看完回帖才知道原来约会中做什么的人都有啊。”

“我男朋友第一次跟我出去约会就当着我的面抠鼻屎。”

“这有什么,抠鼻屎只是影响自己而已,还没有影响别人。我男朋友才过分呢,去吃个几千日元的自助,因为服务员把水弄洒了,就对服务员大小声,跟他坐一起的我超丢脸,只想抓起包立刻逃跑。”

“哇,这你也能忍。”

“忍不了,所以已经是前男友了。”

“是啊,看完帖子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奇葩这么多。”

“对了,帖子下面还列了个约会中绝对不能做的事情前十榜单来着,我记得有一条说什么来着,那个被抓包的。”

“哦,我知道了,那个在约会中偶然遇到了可爱的女孩子,偷偷盯着对方看,然后被当场抓包的。哇,这个太糟糕了,要是我男朋友做了这个,绝对out。”

“但是这个不是最糟的,我记得这个是排名第三吧。”

“是第二。”

“对,是第二。第一是什么来着?”

大和听着,在心里偷偷做了笔记,关于水族馆约会的注意事项。

又等过了整个周三。尊还是毫无动静。

到了周四,大和突然想,会不会其中一张门票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高岛彻的。

周四晚上他没有睡好。周五有点无精打采的。

等到了昨天周六,大和想尊是不是已经忘了这事了,或者尊周末根本有客户要见,所以决定不去水族馆了。

可是晚上吃了饭,他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尊突然走了过来。

“不是买的,就一个朋友给的。”尊掏出水族馆的门票,给了他一张,“再说了,这年代居然还有没有去过水族馆的人,就带你去见识一下好了。”

果然这票是给自己的。大和松了口气。

大概是放松了,昨天晚上大和一下子就睡着了,没有注意到尊到底是几点睡着的。

有人塞了冰棒在他手里。

大和被冰地立刻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尊回来了。

他看看手里的冰棒形状:“我说了我不要海豚。” 

“这是海豹。”尊说,“你知道我刚刚在那里看到谁了?”然后他一脸兴奋地补充。

“谁?”

“冈崎律。”

“谁啊,冈崎律?”

“不会吧,你连冈崎律也不知道?就是冈崎律啊。”

“所以我在问你,谁是冈崎律。”

“冈崎律啊,演技派男星,最近刚拿了学院赏的那个。等等,你没看过他演的电视剧吗?”

“没。”

“从来没有?”

“不知道,我很少开电视的,你知道。而且就算看过,我也记不得了。”

“服了你了,连冈崎律都不认识,你到底是不是和我活在一个世代的。他今天来水族馆拍戏,我刚刚瞅到真人了。电视上看觉得很高,没想到真人更高。腿好长啊,绝对有九头身。”

嘁,大和在心里吐槽。只是个子高一点,有什么啊。

“我再过去瞅瞅,要是碰到中场休息看看能不能跟他经纪人套套近乎,跟他要个签名。我妈和我姐都是他的粉丝。”尊看看大和,“你去不?”

“不去。”

“那你在这里等我。”尊把自己的冰棒也塞给大和。

“喂,是你自己要吃的,自己吃掉啊。”大和说。

“不方便拿,你帮我吃掉。”尊说着,一下子就没影了。

大和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约会”一半就跑了的人也是有的啊,他想。

不知道那个帖子里有没有教人如何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大和老师?”大和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叫他。

回过头来,发现背后站着班上的高木同学。

高木似乎是一个人来的,一屁股在大和身边坐下了。

“老师你是一个人来的?”

“不,跟人一起来的。”

“约会?”高木四处看看,“那老师的约会对象呢。”

“跟别人跑了。”

高木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不解释吗,大和老师。等到过了三秒,即便再解释的话,这话听起来也会像是真的一样了。”

大和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棒冰递给他:“吃吗?”

高木看看面前的水槽,又看看大和手里的冰棒。

“在海豚面前吃海豚形状的冰棒真的好吗?”他问。

“那给你这个。”大和换了那支海豹形状的给他。

高木又端详了一下:“在海豚面前吃它自己不好,吃它表哥也不好吧。”

“那你别吃了。”

大和正要收回去,高木立刻接了过去。

“谢谢老师。”他拆开包装纸,一口就把海豹的头咬掉了。

“再啰嗦就把钱付来。”

“就算要付钱,也不是付给老师您吧。”高木说,“这么可爱的棒冰,不可能是老师买的。”

这小子,眼神劲儿倒是不错。

不过大和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后会变成自己和高木坐在水槽前看海豚的情况。

“对了,你来水族馆干嘛?”他问高木。

“那还用说,约会啊。”高木回答。

“约会?”大和惊讶。

“怎么,只许老师约会,不许学生约会?”

“不是……只是想不到你在学校和哪个女生特别亲近。”

“不是我们学校的。”

“原来如此。”大和点点头,然后想起来问,“也是学生?”

“嗯。比我大一岁。”

“比你大一岁?那就是高中生喽。”大和愣了一下,“一个初中小屁孩居然和高中生交往?”

“我可比老师争气多了,特别是在恋爱方面。”

“你这小子。”大和随手一圈,立刻把那臭小子的脖子勒了过来,直到路过的人看着他们笑,大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高木放开。

“他们肯定觉得我们是父子吧。”高木说。

“我有那么老吗,”大和嘀咕,“再说了,一点都不像好不好。”

“我觉得还是有一点像的。”

“哪里啊。”

“吃冰棒嘴漏这里。”高木说,示意大和的胸口。

大和低头一看。

“啊!”新的T恤上面多了一块冰棒渍。

为了约会,特意买了超过10000日元的T恤,结果尊完全没有注意到就算了,还立刻就弄脏了。

“我的约会对象回来了。”高木说,然后抬起手来,笑着对远处挥了挥。

大和看向高木挥手的方向。有个理着平头的高个男生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饮料。

“男生?”大和瞪大了眼睛。

“不行吗。”高木看着他。

“不是,只是……”

高木噗地笑了:“开玩笑的,那是我邻居。他下个礼拜要和女朋友来水族馆来约会,为了怕第一次约会在女朋友面前丢脸,所以才过来踩点。因为我之前来过,所以他就约我一起来,给他指点一下。”

这小子!

“那我约会去了,老师。”高木站起身来,“谢谢冰棒,下次我请你。”

大和看着两个男孩有说有笑走掉的背影。现在的孩子多好。他们那代人,好像两个男生出去一起逛街都是很少的事情。大和想着,突然发现冰棒融化得更加厉害了。

他三口两口吃完了冰棒,然后决定去洗手间把自己拿弄脏的T恤收拾一下。

洗手间没人。大和找了点纸巾,然后蘸着水想擦掉T恤胸口的污渍。

突然洗手间最靠里一个单间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激动的声音。

“龙,听我说,你没有错,也不需要道歉……”

不久洗手间又恢复了宁静。

单间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一只手握着手机。

原来是在讲电话,大和想。到处有这种喜欢在洗手间讲电话的人。也考虑一下他们这种不想听什么八卦的人的心情啊。

对方很高大,穿着一身不怎么合身的西装,胡子没有剃干净,头发有点过长了。

看上去不是正经人。黑道吗?人真是各种各样呢,大和想。原来喜欢水族馆的黑道也是有的啊。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和尊一样,喜欢海豚形状的冰棒呢。

正想着,突然看见对方伸手到龙头底下,想要洗手。龙头没有出水,他便敲了敲龙头。再次把手伸到龙头底下,龙头还是没有水。

“这个是拧……”大和忍不住想提醒他,但是对方突然重重拍了下水龙头。

水一下子飙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弄了两个人一头一脸。

“快堵上!”大和立刻道。

那个人闻言居然用手去堵龙头。

长得倒是牛高马大的,没有常识吗?

“闪开。”大和说,用手一拨,把那大个儿拨到一边。

他脱下衣服,把漏水的地方堵起来。这下衣服算是全毁了。可是衣服暂时不是大和担心的。虽然水堵住了,但只是一时有效而已。水管吱吱作响,仿佛随时都要再次爆发。为了防止再次水漫金山,大和立刻开始寻找水阀的位置。

水阀装在水箱下面,大和伏身进去把水阀拧上了。爬出来的时候,发现膝盖上沾了灰。大和用力拍了拍,还是拍不掉。

啧,衣服毁了不说,裤子也……

真是不走运啊,他想。

那大个儿还傻站在那里。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脸惭愧。

“对不起。”看大和站起身来,对方立刻低头。

大和本来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类型。就算生气,也不会生气很久。看对方道歉了,也就算了。

“我一会儿去趟服务处,让管理员来修龙头。但是你也不能跑,这是你弄坏的,你要负责赔偿。”

“我会负起责任的。”对方说,然后看大和抽了纸巾在那里擦头发上的水,“你很厉害啊,你是水管工吗?”

“不是。学校的男洗手间也老是坏,我修惯了。那些孩子太皮了,下手都没轻没重的。”

“你是老师?”

“嗯。”大和擦干了身上的水,朝对方一伸手,“衬衫给我。”

“啊?”

“我总不能光着出去找管理员吧。你西装太大了,我穿不了,衬衫就勉强凑合吧。”

“知道了。”

对方脱了衬衫递给大和,然后光着上身又套上了西装。

“真的是对不起了,给您添麻烦了。”对方说。

大和看着他依然紧握在手里的手机。这大个儿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吧。

“你已经道过歉了。”

“您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会赔偿您的衣服和裤子的钱。”他说,“我叫冈崎律,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不用了,只是小钱。”大和回答。

冈崎律?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他想。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赔偿的。”

对方再三坚持,大和也不好再推脱,就留了联系方式。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大和掏出来一看,是尊的讯息,问他在哪里。

看来那家伙完事了,大和想。

他回答尊自己在洗手间,马上就回去。

一会儿尊要是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一定会吓一跳的吧,大和一边往洗手间外走,一边想。等知道了经过,可能还会笑自己为什么那么点背。

“你要到签名了吗?”他在短讯里问尊。

“没有。”尊回复,“中场的时候倒是跟经纪人套上了近乎,但是哪里都没有冈崎律,不知道这位大明星跑到哪里去了。”

……冈崎律?

等等,大和想。

外面人声鼎沸。大和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突然被什么闪了眼,立刻觉得自己像是瞎了一般。

眼前一片发白。然后大和发现那是闪光灯。

有无数拿着相机和手机的人朝他涌来。不,应该说是朝和他一起走出洗手间的人涌过来。

大和被围绕在人潮的漩涡里,被挤得七荤八素。

无数话筒伸过来。

“冈崎先生,请问在您身边的人是谁?”

“这个人身上穿的是您的衬衫吧?”

“他是您的恋人吗?”

“您刚刚在片场玩失踪,是为了和恋人相会吗。”

“您真的和传闻一样,是那边的人吗?”

冈崎律一言不发,只是奋力向前挤着,想要突破记者的包围圈。

……直到有个记者拦住了他。

“多年前,您曾被拍到照片,和男人亲吻,那个时候你否认了。”记者说,“这次你还要否认吗?”


 +++


大和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这个视频昨晚就被上传到了几乎所有的视频网站。

在画面里冈崎律看着镜头:“男人和女人相爱就可以,男人和男人相爱就不行吗?”

记者很巧妙地转移了问题:“所以您不否认您身边的这位是您的恋人对吧。”

冈崎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色铁青地想要离开。

这时候他的经纪人和团队也赶到了,护着冈崎律突破了重重包围。

大和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得自己趁乱突破了包围圈。幸好尊在旁边接应他。

见大和过来,尊立刻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然后给他戴上在鲨鱼馆买的帽子。

“刚刚听说这里发生骚动,说是记者们发现了冈崎律的恋人。本来想过来看看热闹,没想到是你。”尊说,帮大和压低了帽檐。

“是啊,我也没想到。”大和跟着尊。两个人一边避开记者的视线一边往水族馆外走。

“还有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等坐上了出租车,尊打量他过大的衬衫。

“说来话长。”大和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没敢回家。所以就和尊在事务所商量对策,顺便凑合着在沙发上睡着了,今天早上醒了,腰酸背痛。但是比起这个,还有更让大和头疼的。

今天是周一,他必须去上班,不能再窝在尊的事务所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去学校。他大概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尊陪他一起下了楼吃了拉面当早饭,然后送他上了出租车。

果然刚到办公室,就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显然也收到了消息,极其委婉地想要从他口中套出些什么。

虽然大和一再解释是个误会,但是校长似乎也没有信服。

“因为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的教学能力就有所不同了吗?”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校长。

“这倒不会。”校长回答。

“那我就去上课了,”大和站起来告辞,“上课时间就快到了。”

他拿着课本往教室走的时候,有几个女生跟上来。

“老师,你真的是冈崎律的恋人吗?”

又来了,大和想。

这个问题,昨天开始被问了多少遍,他已经记不清了。

就连难得给他打电话的老爹,今早得到消息后都特意从名古屋打了手机过来。

“我就跟孩子他妈说了,不可能。”听到他的回答之后,他的老爹在电话里抄着名古屋方言道,“冈崎君可是大明星,身边有多少美女啊,怎么会摆着那么多美女不喜欢,喜欢我们家那个不长进的儿子,太浪费了。”

“我挂了。”大和摇了摇头,然后挂下手机。

“让我猜猜,你老爹觉得自家儿子和冈崎律在一起的话,是冈崎律吃亏了?”尊一边吃着拉面一边说。

大和瞥了他一眼:“你给我家老头当儿子好不好,看来你跟他会比较有共同语言。”

尊笑了,从大和的碗里挑走了温泉蛋。

“喂,干嘛?温泉蛋还我。”

“我还以为你已经担心得吃不下饭了。”

“放心,吃得下。我饿着呢。”

“那就好。多吃一点,今天会是难熬的一天。”尊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冲老板招手,“老板,再给这位来一碗。”

不知道是因为吃了两碗拉面的关系,还是因为尊拍了他的肩膀,出发去学校的时候,感觉浑身又有了力气。就算是艰难的一天,也要好好面对,大和做了这样的决定。

“不是。”他回答了身边那些女生的问题。

“老师要是不愿意公开,我们完全理解,我们会帮老师保密的。”

“谢谢你们,好意老师心领了。但是不用理解。不是。那个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大和说着走进教室,对那几个女生道,“快坐回座位去,该上课了。”

他像往常一样放下课本,准备开始一天的课程。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

“老师。”女生班长突然站了起来,“我代表全班,希望老师不要被人言影响,就做老师自己就好了。”

有个男生打断了她:“凭什么你可以代表全班?我们男生有男生班长。”

他伸手捅了捅坐在他前面的男生班长。男生班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了起来。

“今天在老师进来之前,我们全班男生进行了讨论。如果学校因为老师的取向问题要对老师进行不当解雇,我们决定集体罢课支持老师。”

“你们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这么快就知道了校长把我召唤去的消息。”

“大人总是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觉得别人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什么都不知道。”男生班长说。

“我们想要保护老师。”

“对,我们想要为老师做点什么。”底下七嘴八舌地说着。

“你们想要保护老师,老师知道了。很高兴老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大和点头,“但是到现在为止,老师还想不出需要你们做什么。如果你们真想要为老师做点什么,倒有一件事可以做。”

“什么?”

“好好学习,”大和说,“既然你们都这么想要出力,今天就多做一套习题。”

“不是吧,老师。”底下立刻一片叫苦连天。

这群孩子啊。

“坐下吧。”他对男生班长和女生班长说,“我们已经耽误了五分钟了,现在开始上课。”

本来和校长谈了之后,大和还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些孩子对这件事是什么反应。

但是现在,望着底下一双双看向他的眼睛,他的心情豁然开朗了。

昨天出门的时候,有谁能想到自己和尊的第一个“约会”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真是史上最糟约会,没有之一,大和想。

在约会中偶然遇到了可爱的女孩子,偷偷盯着对方看,然后被当场抓包。

关于约会中绝对不能做的事情榜单第二,也完全适用他呢,大和想,如果把可爱的女孩子换成打扮得像黑道的某著名男演员的话。好吧,那据说是对方的戏服。

“人生真是想不到会发生什么呢。”今早吃面的时候大和感叹。

“但是也不一定全是坏事。”尊说,然后把什么夹到了他的面碗里。

“谢谢你的温泉蛋,作为交换,给你我的。”尊笑了,“是双黄的,没想到吧。”

大和想起尊得意洋洋的那个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翻开课本,正要写板书,突然停了下来。

课堂里有个座位空了。

“高木君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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