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萌,缘来则聚。

[新藤大和X泷川尊]《未满是这个城市的名字》9 去海边吗(中)

【中】

 

晚饭吃火锅。

这是大和提议的。尊对此颇有异议。

刚刚入秋,除了早晚稍微有些寒凉,天气还很热,还远远没有到吃火锅的阶段。

“但是可以增加精力啊。”大和贼贼地笑了。

尊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每天都精力满满的,才不需要增加精力。

不过既然那两个小鬼对吃火锅似乎也很期待,那就火锅吧。尊虽然一脸无法认同,但还是乖乖去准备火锅材料了。

芽衣坐在沙发上,看高木跟大和老师在那里聊天。她插不上嘴,就暗自打量房子。

这个公寓看上去很高级,应该很贵吧。装修也很有品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中学老师的房子。

“这是尊的房子。”然后她听见大和老师说,“我中学老师那点薪水才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仿佛看懂了她的疑惑一般,大和给她介绍那个在准备火锅材料的男人,“尊目前经营着一间律师事务所,是那里的所长,以及,我的男朋友。”

果然,今天早上在电车上自己没有看错,芽衣想。但是大和老师这样毫不掩饰的说法,还是让她很惊讶。

这个时代跟过去比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但真正愿意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人还在少数。

“没想到您真能追上尊律师啊,我还以为老师要孤独终老呢。”高木说。

“什么孤独终老?老师我的魅力大着呢。”

“是吗?”高木笑眯眯,“当时在河边跟我讨论暗恋的哲学家也不知道是谁……”

大和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什么哲学家?”尊把准备好汤料的锅子端过来,刚好听了一耳朵。

大和赶紧摇头:“什么也没有。”

在尊背过身去之后,大和瞪了高木一眼。

他的眼神在说:开口说话,或者闭嘴吃饭,你自己选一个。

“对了,你怎么想起来来我这里蹭饭?”然后他问高木。

“本来是回来有点事情要办,但是爸妈都不在了,那个家也差不多搬空了,没地方吃饭,所以就来老师这里蹭饭了。结果没想到刚刚在车站不小心碰到了学妹。这家伙很惨啊,爸妈不在家,又没带家里的钥匙,所以我想,反正蹭饭嘛,一个人是蹭,两个人也是蹭,就带她一起来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认识。”高木感叹,“不过老师,你和尊律师秀恩爱都秀到车上去了,对我们这些单身狗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我愿意。”大和得意。

“你跟田中同学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不是一个年级的吧?”尊问高木。

“之前买过这家伙的漫画,这家伙画得很好哦,所以就记住她了。”

尊看向芽衣放在旁边的涂鸦本。在尊开口之前,芽衣立刻把涂鸦本拨到身后去了。

“画得不好,是学长夸张了。”

尊一看就是比较识趣的人。自己这么说了,就没有提出要看。芽衣松了口气。

火锅已经准备好了。尊招呼大家在桌子前坐下来。高木一看就是跟大和老师很熟,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然后拍拍旁边的位子,让芽衣坐。芽衣开始有点拘谨,可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融入了这个轻松的氛围里。

“老师,我有个问题。”高木举手。

“说。”大和嚼着豆芽菜。

“老师,你和尊律师……你们两个到底谁上谁下啊?”

“噗!”大和把豆芽菜都喷出来了。

尊嫌弃:“脏死了。”

他转身去厨房里拿东西来擦桌子。但是转身的时候,芽衣看见尊的脸红了。

大和拍了一下高木的脑袋:“小孩子问这个干嘛?”

高木揉着脑袋:“所以到底是怎么样?”

“你猜啊。”拿着抹布出来的尊说道。

尊律师都封口了,大和老师肯定不敢说什么。

令谁都一眼能看出这个家里的构成关系。

“知不知道一个好学生最重要的特征是什么?是好奇,是求知欲。”高木哀叹,“老师您这是在扼杀我的求知欲啊。”

“什么求知欲,你这是八卦欲。”大和说,“吃你的火锅。”

大和老师跟尊律师简直就是一对专业漫才演员。两个人凑在一起的话,段子多到说不完。

一个晚上下来,芽衣笑得腮帮子发酸。

今天果然是适合笑的日子。芽衣觉得自己简直就把半年分的量都笑掉了。

“对了,老师,你们要不收留学妹一晚吧。”高木突然说。

芽衣一愣。她没想到高木会说这样的话。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

“你不是没带钥匙吗,爸妈又不在家,那你要去哪里睡?”高木看向她。

“我……我可以去朋友那里借宿。”

“真的吗?可是刚刚如果不是遇到我,你本来是准备睡在车站的吧。”高木戳穿了她。

“我……”芽衣一时之前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和跟尊面面相觑。

“我家刚好有两个房间,”尊开了口,“我可以跟你大和老师睡一间,另一间你可以睡。”

芽衣没有说话。她今晚确实需要个地方住。可是在这里叨扰真的好吗?

“不用跟我们客气,”仿佛看出了她的顾虑,尊温和地说,“如果觉得在家里住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大和老师帮你去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不用,住家里就好了。”芽衣连忙说。给老师添麻烦已经不好了,再花人家的钱就更不好了。

“你尽可以放心在这里住下,”高木指点芽衣,“但是记住,千万不要喜欢上这两个大叔,你会心碎的。因为他们两个啊只对彼此有兴趣。”

“谁是大叔啊,臭小子。”

大和跟高木在那里逗嘴,尊看着还是有些不安的芽衣,安慰她:“那就说好了,等吃了饭我就帮你去铺床。睡衣和洗漱用品的话,家附近的超市都有,我一会儿带你去买。”

吃了晚饭,高木君就告辞了,他还要回自己家去。虽然是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尊去送他,顺道带芽衣去买东西。大和则留在家里洗碗和打扫卫生。

因为大和增肌了,最近尊也开始增肌,顺便想减一减自己的小肚子。可是虽然说好了要开始减肥,在超市买了睡衣和洗漱用品之后,尊又没忍住,还是买了冰激凌。不知道为什么,吃了火锅之后他就变得特别想吃冰激凌。

好吧,只是借口。无论什么正餐之后,尊都会变得想吃冰激凌。

减肥之路十分艰辛。尊在心里抹了一把眼泪。

尊挑了抹茶味的冰激凌,然后让芽衣挑自己喜欢的,芽衣要了草莓味。

“你跟你大和老师很像呢。”尊笑了。

“为什么?”

“口味一样,都喜欢草莓冰激淋。”

可是只剩最后一盒草莓口味的了。尊给了芽衣,然后给大和挑了一盒香草的。

芽衣犹豫:“大和老师不要紧吗?”

“你知道对待男朋友的诀窍吗?”尊笑了,“要宠他,但是不要太宠他。”

“是吗。”芽衣点点头。

鉴于她还没有男朋友,芽衣也不知道尊律师的诀窍是否实用。但是要她来说,事实却似乎不是尊律师说的那样。尊律师其实是非常宠他那个男朋友的,芽衣觉得,宠得都快没边了。

果然恋爱中的人说的话不能信,芽衣想。他们都对自己缺乏正确认识。

“芽衣没有男朋友吗?”尊说,“啊……突然叫了你芽衣,对不起。”

“没什么,就叫我芽衣好了。”芽衣说,“我没有男朋友。”

“那……高木君呢?”

“学长?”

“对啊,你们两个……”

“我和学长的话,连朋友也算不上。不,也许过了今天,能加上一层一起蹭饭的情谊也说不定。”芽衣说,“可如果真要说的话,应该是画手和读者的关系。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比起喜欢我,我更喜欢有人喜欢我的作品。

“是吗?”尊帮芽衣打开冰激凌盒子,然后递给她。

两个人就在回家的路上吃起了冰激凌,一边吃一边闲聊。

“没想到我跟十四岁的少女都能聊起来。”尊觉得很神奇。

“为什么不行?”

“年纪相距太大了,我还以为我们是完全不能交流的世代。”

“要么是您永远都有一颗少年的心,要么就是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四岁,其实内面是个大妈来着。”

“我选前者。”尊立刻道。芽衣笑了。

“您跟大和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想起来问。

“十七岁。”

“哇,十七岁的时候就找了帅哥男朋友,真有您的。”

“你怎么知道他当年就一定是帅哥?”

“不然您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我就不能是因为他的内涵喜欢上他?”

“之后虽然可能是因为内涵,但是最开始的时候绝对是因为脸。”

“为什么?”

“以为我觉得您绝对是颜控。”芽衣说,“就连刚刚挑冰激凌的时候,您也挑了包装最精美的那种。”

……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大和老师年轻的时候是校草吗?”

“校草?”

“就像是高木学长,他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哎,那小子居然是校草,也没有很帅吧。”尊嘀咕,“这选举到底有没有公正性啊。”

“这可是全体女生投票选的,是很严肃的选举,一人一票,比美国总统选举还公平。”

“他是不是我不知道,不过让我选的话,比起高木君,我当然选大和。”尊说,然后想起来什么,“刚刚说的话不准告诉你大和老师,不然他尾巴会翘起来。”

芽衣笑了。她点了点头。虽然她觉得大和老师的尾巴已经翘很高了。

“不过我大概知道高木君为什么会受欢迎,”尊说,“脑子好使,人也有亲和力,跟大和那个别扭的家伙完全不一样,不过你别看高木整天笑嘻嘻没心没肺的,其实他也有他自己的烦恼。”

“我知道。”芽衣点头。

“你知道?”

“学校里都传开了。”芽衣说,“关于校草的八卦,还是流传得挺快的。”

“原来如此。”

“但是对于我来说,高木君的烦恼是奢侈的。”

“哦?”尊看向她,“那芽衣的烦恼呢?”

“我的烦恼很朴素。”

“比如说?”

“比如说……”芽衣笑了,“没钱。”

尊也笑了:“果然很朴素。”

他没有追问。两个人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往家走去。

路灯就像是一个抽象派画家,用光影描绘出两个人的轮廓。

“不过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能干,”尊说,“十七岁的时候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那个时候什么东西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也好,感情也好,自己也搞不清自己要什么,或者就算搞清了,也觉得自己肯定得不到。很容易就燃起热情,很容易又失去了,得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想要得到的东西,却姗姗来迟,错过了最佳时机。但是这就是生活本身,大部分时候不能一蹴而就,虽然这让人有些丧气,可是那些你想要的结果到来前的等待时间也是人生的必经过程。如果这么想的话,就会觉得岁月还是值得等待的。比方说我跟你大和老师,我们也是等了二十年,才终于在一起的。”

“会有的,”然后他对芽衣笑笑,“你现在中一了吧,很快你就会升到中二,中三,然后是高中部,然后是大学。慢慢的什么都会有的。”

“是吗。”芽衣看着冰激凌盒子。

盒子已经空了。就像是十四岁的最后一个夏天,已经过去了。

晚风吹了起来,奏起来属于秋天的小夜曲。

秋天来了。十五岁也在不远处。然后是十六岁。十七岁。

十七岁的尊律师遇到了十七岁的大和老师。

那么十七岁的自己会在做些什么呢?

比现在高了吗?黑黝黝的皮肤会变白吗?变得漂亮一些了吗?

有了男朋友吗?他会是什么模样?像尊先生这么温柔吗?还是像高木君这么帅气?或者是像大和老师那么……傻兮兮的?

跟现在的自己相比,会有什么变化吗?人生也是,有了任何进展吗?

芽衣想起来尊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生出一点动摇。

真的吗……慢慢都会有的?

 

+++

 

“尊……”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快睡着了,结果又被身边的那家伙弄醒了。这就是平常尊不愿意总跟大和睡一张床的原因。自己到夜里十二点左右就困得不要不要的,但是身边这家伙却总是很精神。大家年纪都差不多,也不知道他的精力是哪里来的。

大和把手伸进他的睡衣里面,沿着他的腰慢慢往下摸。尊立刻打了个激灵,清醒了。

“不行。”他抓住大和的手腕,然后把大和的手从他的裤子里移出去,“想什么呢,芽衣在隔壁。”

“那个不行,亲个嘴总行吧。”大和不满。

“你快点给我睡觉。”

“好吧,我睡。”大和说,然后抱紧了尊。

尊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觉。可是过不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来。

“你那里顶到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生理反应,没办法。”

“你是十几岁的中学生吗。自己解决。”

“知道了。”大和说,又把他抱紧了一点,但是接下来倒没有什么动静。

尊终于以为这家伙乖乖肯睡了,于是也闭上了眼睛。没想到没过一会儿。

“尊……”大和又开口了。

尊翻过身来瞧他:“你不让我睡了是不是?”

没想到这回大和却说:“你去过北海道吗?”

尊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于是说:“去过啊,大学时代跟朋友旅行的时候去了。”

“我之前也去过一次,一个人去的,不过是为了去温泉旅馆研究苔藓,没专门去看海。”大和说,“怎么样,那里的海?”

“很漂亮,”尊回忆着,“晴天的时候,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好像有金子在浪花上闪耀。阴天的话,又完全是一番不同的景象,感觉海水一下子变了质地,就像是绸缎一样。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大和说,突然凑上来吻了吻尊的鼻尖,“睡吧。”

这家伙怎么回事。尊摸了摸鼻子。但是他真的困了,没想出个究竟就睡着了。

大概是说到了海的关系,那天晚上尊梦到了那片海。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灰蓝色的海水在天空底下无边无际,就像是延展的丝绸。有海鸟从海面上滑过,把灵魂镌刻在了这片海域。

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什么捅了捅他,把尊的梦境捅破了。

果然不该吃火锅的,尊想,这家伙又精力过剩了。

“别闹了。”他嘀咕。

“醒醒。”对方还是不放过他。

尊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却发现大和已经起了床,正在轻手轻脚地套裤子。

“干嘛?”

“起来。我们要出门。”

“出门?”尊睁开另一只眼睛,看看外面的天色。

天空刚刚才开始泛白,黑夜和白日交织,仿佛是晕染的水墨。

尊拿过闹钟看了看又放下:“现在?”

“现在。”

“这么早?去哪里?”

“跟我来就是了。”

为了不吵醒睡着的芽衣,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洗了脸刷了牙,然后出了门。

大和叫了出租车。出租车把他们送到了家附近一个加油站对面的车行。两个人下了车。

因为到了秋天,早晨开始变得冷了,尊把脖子缩在薄外套里,两手揣着兜。

他不知道大和到底卖得什么关子。

“这么早来车行干什么?”他问大和。

“来买车。”大和回答。

“这个点?”尊看看表,离车行开门大概还有两个小时。

而且就算这家伙再怎么心血来潮想要买车,也不用这么早吧。

“你有看好的车了?”他问大和。

“这个。”大和说。

尊顺着大和的视线看向玻璃橱窗。橱窗里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不是吧?”尊一惊,凑过去到处找这车的标价。但是哪里都没有。

“笨蛋,这种车的价格怎么会标出来。”

“你才笨蛋,这个多少钱?你带钱了吗?”

“最便宜的大概两千万日元左右。我带了我的银行卡,里面有我的毕生积蓄。”大和说,“一百万。”

“那剩下的一千九百万怎么办?”

大和笑了:“跟你借。”

“哎?”尊愣了愣,“你这家伙,算盘倒是打得挺好的,买这种除了拉风一无是处的车有什么好的。”

“车难道不是拉风就行了嘛。”

“嘁,”尊嘟囔,“这么多钱你要怎么还我?”

“老师的薪水就别指望了,以后如果真能进研究院,也许会比现在更穷。想来想去,怎么也还不起,只能肉偿了。”大和贼贼地说。

“谢谢,不需要。”尊立刻拒绝,“你以为我们都几岁了。三十八岁的大叔,一周两三次我已经够辛苦了。”

“真是的,就知道让我花钱。”尊噘嘴道。可是这么说的时候,他低下头去翻他的钱包。大部分存款买房子的时候都用掉了,但是这些年除了还房贷,还是存下了一些钱,本来想作为不时之需。这些存款,再加上他的信用卡额度,大概够付法拉利的首付了吧,其他部分就用分期付款来还,每个月还一点,应该差不多……

有人抱住了他的脸,强迫尊从荷包上抬起头来。

尊抬起头来,发现大和正在凝视他,眼睛里满是笑意。

“原来你这么爱我。”

“说什么呢。”尊想要挥开大和的手,但是大和又再次抱住了他的脸。

“我敢断言,如果一个人肯买法拉利给另一个人,他要么就是特别有钱,要么就是特别爱对方。”大和得意地说。

“我特别有钱不行啊……”尊心虚地嘀咕。

他没有说完。大和吻了他。

“我也爱你。”离开他的嘴唇时,大和笑着轻声说道。

远处传来了谁的咳嗽声。是高岛彻,摇下车窗冲他们打招呼。

“大和老师,这么早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演《法拉利的早餐》是吗?”

大和笑了,冲高岛彻打了招呼。原来一大早大和给高岛彻打了电话,跟他借了车。

高岛彻从车上下来。

“明明今天我还要去医院探访的。”他嘀咕。

“这么近,你就打个车去就好了。”大和说。

“怎么,你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大和点头:“很远。”

高岛彻把车钥匙丢给他:“油不多了。”

“我知道。”大和接住了,“所以我这不是选了离我家最近的加油站和你见面嘛。”

尊回头看看,果然路对面是加油站。原来这家伙选在这里见面是来加油的。

自己被这家伙算计了,尊想,居然还真盘算起来买了法拉利生活费够不够的问题。

“谢啦,”大和说,“这份恩情我会记着的,下次高岛君想要借什么就来找我。”

“我看不出大和老师有什么是我想要的,”高岛彻说,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大和旁边的尊,“什么都行?”

大和立刻圈住尊的腰:“当然,只有我的男朋友不行。”

“那真没了。”高岛彻毒舌道,然后把手揣在兜子里,走到前面去打车了。

大和给车加了油,然后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尊坐上副驾驶座,系上了安全带。

“所以你借车到底是要干嘛?”他问大和。

“去北海道。”

尊一愣,停下了系安全带的手。

“北海道?”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心,你没听错。”大和发动了引擎。

“走,我们回家叫醒芽衣,”他笑了,“然后我们去海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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