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萌,缘来则聚。

[新藤大和X泷川尊]《未满是这个城市的名字》10 你和我的城市 (下)【全文完】

【下】

 

没有什么比在婚礼的当天早上听说伴奏乐队无法按时赶到更让人糟心的了。

“尊,只能你顶上了。”铃子递了一把吉他给他。

“顶上是可以啦,但是我要弹什么。”尊抱着吉他。

“我有主意。”穿着伴娘服的优奈从包里翻出一张CD,递给尊,“就这首,特别合适。”

“又是你喜欢的那个组合对吧。”

“所长你不要带偏见嘛,听一听。”

“为什么你听上去不喜欢这个组合的歌。”大和问尊。

“那个组合的歌优奈经常在事务所放,大多是消极的歌。”

“所长,你这就不懂行了,他们唱的是消极的积极之歌。”

“那是什么?”大和皱眉。

“自己领悟。”优奈不告诉他。

尊把CD放入CD机,悠扬的旋律传出来,如果用慢板演奏的话,确实是首适合婚礼的歌。

他翻过封面,歌名写着《纪念日》。

他笑了。就连名字也很合适。

“贵一那一家子来了。”彰跑过来通知。

彰是今天的迎宾担当。就他那杨树般挺拔的个儿配上一身正装,特别帅气。

铃子把练习场地留给尊,走去迎接贵一。

贵一的老婆和两个孩子也来了。他的第三个宝宝刚刚才出生,抱在他老婆怀里。

“哟,你这个状况外的人终于来了。”领子说。

铃子说贵一是个状况外的人。贵一最开始还不服气,但是仔细想想还真是这回事儿。

因为老婆要生三胎身体不大好住院了,他一直都忙着工作,家和医院两头跑,已经很久没有去参加过朋友聚会。等到听到消息的时候,说是尊被绑架,大和受伤了。他吓了一跳。

他去医院探望了一次大和。大和还在昏睡,尊招呼了他。

问了一些状况,贵一便回来了,说下次再去探望。尊说不用了。

大和马上要出院了,他说到时候家里见就行。

那个时候贵一没察觉到什么,尊太自然了,仿佛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回到家才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是在尊家里见?

直到有一次碰到铃子。铃子说:你没看出来那两个人在一起了啊。

怪不得呢。贵一到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那个时候在幕原,他就觉得那两个人有些不一样。

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常有。

但是那两个人打打闹闹,黏黏糊糊,还总爱对着彼此傻笑。

那个时候他还觉得有些不服气。自己跟大和这么多年的美好友谊,怎么一下子就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叫做尊的家伙迎头赶上了呢。

现在他服气了。……谁叫那他妈的是伟大的爱情!

大和也走过来招呼他,逗他刚出生的宝宝玩。

“叫什么名儿?”他问贵一。

“还没取好呢。”

“要不就叫贵二吧。你贵一,他贵二,不是挺好。”

“我就一个巴士司机,家里又没有什么财产要继承,不需要什么二世。”

大和笑了:“怎么样,养三个很辛苦吧。”

“辛苦是辛苦,但我老婆喜欢小孩,只要她开心,辛苦也是值得的。倒是你,”他看向大和,“伤口如何了?”

“早好全了。”大和说,“还等你这个状况外的人来关心我啊。”

他起身要走,贵一突然拉住了他。

“有个事跟你咨询。”贵一说。

“怎么了?”大和又坐下来。

“一点家务事。”贵一说,然后朝前努努嘴。

顺着贵一的目光,大和看见了贵一的大女儿。

十四岁的小姑娘坐在离父母和母亲都有点距离的地方,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老婆整理抽屉的时候,发现了情书。”贵一低声道。

“哦。”大和明白过来。

情书是写给女儿的。怪不得这个当爹的如此操心。

“她才读中学一年级。”

“那你告诉我,你初恋是什么时候。”大和问他。

“我,我忘了。”

“你忘了?没事,我帮你记着,是小学二年级。你午休的时候跑回来告诉我,说你偷偷亲了人家小姑娘。”

“你别揭我老底行不行。”

“怎么你可以,你女儿就不可以。”

“那……那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贵一答不出来。

“首先要决定爱情是不是一种正常的美好情感。如果是的话,那么在十四岁也好,在二十四岁,三十四岁,七十四岁也好,都是美好的。”大和说,“要是想明白了这个,就不应该看到少年人谈个恋爱就如临大敌,应该把它当做正常的爱情,然后像个大人一样跟她好好谈论此事。”

大和站起来要走,贵一一把抓住他,又把他按在座位上。

“我不是都答了,你干嘛还抓着我。”大和说,“我还得去看看尊练得怎么样了。”

“我这不是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嘛。”

“所以为什么问我?”

“你不是老师吗?”

“你不是爸爸吗?”

一句话说得贵一沉默了。他突然叹了口气。

“因为老婆要生第三个宝宝,这段时间确实是太忙了,要跑医院,回家少了,一到家也是累得倒头就睡,很少时间跟她交流,我这个做爸爸的确实有点不称职。”他感叹。

大和沉思了一会儿。

“你老婆整理抽屉的时候,还发现了别的什么?”他问。

“什么?”

“比如说,对方男孩子的照片啊,两个人一起拍的大头贴啊,女孩子的心情日记啊,出去游乐园玩的门票存根啊什么的。”

贵一摇了摇头:“没有,就情书而已。”

“这就简单了。”大和像是一个破解了难题的侦探,“如果你女儿真的谈恋爱了,抽屉里不会简简单单只有一封情书而已。我觉得她把情书故意留在那里,是为了让你们发现,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

“你是说……”

“她没有谈恋爱,只是想让你们觉得她在谈恋爱。你们最近可能真的因为有了第三个宝宝,而忽略她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可能因为她是三个孩子里最大的,十四岁了,我和她妈妈总把她当大人,想要她多多照顾弟弟妹妹。现在想来,她也还是个小孩子啊。”贵一想着,突然抹了抹眼睛,“虽然她最近不怎么跟我和她妈妈说话,但是今天她还早起了给全家人做了蛋包饭。”

“啊,我也想要个十四岁的女儿啊。”大和感叹,“如果她做蛋包饭给我吃,我应该会感动到流眼泪啊。”

“喂,我说你啊,你知道养一个小孩有多么艰辛吗,屎尿都没把过,就想要个这么大的女儿,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今晚上我就努力一把,让尊给我怀一个去。”大和笑道。

非礼勿听。贵一抬脚就踹他。还好大和闪得及时。

他把那个小小空间留给那对父女,让他们好好说说心里话,自己走去找尊去了。

在路上他碰上了杜生。杜生刚从尊那里回来。

大和发现杜生身边还站着一个帅气的男人。

“我男朋友。”杜生平淡地介绍道。

“新藤大和。”大和伸出手去,对方握住了。

“星野明。”对方自我介绍道。

大和松开手:“那天听彰说你有男朋友了,我还以为他瞎说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刚我还说贵一状况外,现在我觉得我才是状况外。”

大和发现那个男朋友一直在打量他。

“怎么了?”他问星野明。

“哦,没什么,就突然觉得大和先生有点像我们公司最近杀青的一部漫改电影里的一个角色。”星野明回答。

杜生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你刚刚看见尊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星野明挠挠头,“就是觉得尊先生跟大和先生特别像漫改电影里的角色。”

“你不相信的话,下次等样片出了我拿给你看。”星野明信誓旦旦。

“Mori。”有人远远叫道。原来是彰。

彰迈着他那两条大长腿,三步两步就走到了跟前。

他打量了一下杜生和星野明,有些不忿。

“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都成双成对的,为什么就只有我形单影只。”

“你恋爱学分一直不及格能怪谁。”杜生毒舌道。

“我不及格,你教我啊。”彰瞪他。

星野明咳嗽了一声。

“我男朋友。”他说,一副护食的样子。

“不想单身,就努力去抢今天的捧花啊。”大和撸撸袖子,“不过事先声明,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我现在就把你放倒,就没人跟我抢捧花了。”彰也撸撸袖子。

“就你,还想把我放倒?喂,你还来真的啊你……”

“来真的怎么了。”

“尊老敬贤知不知道。”

优奈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草地上,那群长不大的男人在那里瞎胡闹,忍不住笑了。

……这个城市叫做东京。

已经有很多人用各种东西形容它,但是要优奈来说的话,它就像是一片海。

而每个来到东京的人就像是一条条小小船舶,从无数小小支流汇入了这片海。这个城市容纳了他们,承载他们,偶尔也会吞没他们。因此躁动,不安,偶尔也有悠然自得的时刻,却也不时会害怕风高浪急小船颠覆。

但是优奈喜欢这里。

白天城市包容而又喧闹。它在这种喧闹中目送着各色人等踏上自己人生的电车,驶向自己要去的方向。到了夜晚,它迎接他们回家。城市在夜里闪光,就连怕黑的人,也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盏灯。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城市的庇荫下自由地成长着。

而我们都是未熟者,优奈想。

……前面的旅途还长着呢。

“你居然也有这个。”有人在她身边坐下了。

优奈扭头,看到了室川晴子,戴着宽边帽。

优奈知道她上个月出院了,听说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了。她没想到原来铃子也邀请了她来出席今天的婚礼。

“什么?”优奈疑惑。

室川晴子没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她的手上戴着和优奈一样的手链。

“啊。”优奈忍不住张大了嘴。

那是今年由那个组合新代言的珠宝品牌的手链。有时候优奈在电车上看到别人带着这个,都会忍不住会心一笑。她只是没想到……室川晴子也是其中一员。

既然都是饭,两个人的距离立刻就拉近了。

“你是什么时期饭上的?”她问室川晴子。

“《道花》时期。”

“哇,那你算是新饭了。”优奈道,“我可是大前辈。”

“那你是什么时期的?”室川晴子问她。

“《梦伤》时期。”

“嘁,就比我早了一年。”

“早了一年也是前辈。”

“是是,前辈。”室川晴子嘀咕。

优奈忍不住笑了。“你身体真的没事了吗?”她问室川晴子。

“没事了,不过医生说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后遗症。也许到了冬天或者阴冷潮湿的季节会头疼。”

“那怎么办?”

“那就飞到温暖干燥的南方去,在那里度过冬天。不对,”室川晴子想了想,“等到年末演唱会的时候还得飞回来。”

年末演唱会可是每年的头等大事。

“想要看看我的头发吗?”突然她对优奈说。

“哎?”

“就给你看一下下。但是你不许笑。”室川晴子说,然后摘下了帽子。

她的头发长起来了一些,但是还很不均匀,脑袋中间秃了一块,还有些地方像是狗啃的一样。

优奈想好了不笑的,可是没忍住。

“说了不准笑了,”室川晴子说,又把帽子戴上了,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但还是挺好笑的对吧。”

“其实我昨天辞职了。”然后她说。

“哎?”优奈惊讶,“你不当律师了?”

“不当了。”

“为什么?你那么能干,所长还经常表扬你是天生的律师呢。”优奈说,“你看看,我好不容易才考个律师资格,我本来还想,这下我们两个人可以经常找个露天咖啡馆一起喝咖啡呢。”

“律师不当了,咖啡可以照样喝啊。”室川晴子说,“其实在医院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这次我死了,有什么是我后悔还没做的。结果我发现,我没在想没有完成的文书,也没在想没有了结的项目,我在想,我还没有喝遍东京所有的咖啡店。”

“啊?”

“接下来我想要写一本关于咖啡的书。”室川晴子兴致勃勃地说。

优奈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但也觉得这个主意挺有趣的。

“从律师变成这个,你跨度还真够大的。”

“这有什么,人生本就有无限可能嘛,”室川晴子笑了,“唯我人生路,我自亲开拓。”

优奈也笑了。那是《道花》里的歌词。她都会背了。

“说起来第一杯让我印象深刻的咖啡,还是你们所长请我喝的。”室川晴子说,“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杯咖啡而已,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改变我人生的一次相遇。从小到大考试总是第一名,因为成绩好被老师们特别关照,被同学们羡慕,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帆风顺,终于在司法考试的时候,感觉遇到了强敌。怎么复习都复习不进去,复习了也会忘掉,晚上无法睡觉,下午又没有精神,疯狂地喝咖啡。虽然现在也喝咖啡,但是那个时候更疯狂。那时我大概已经得了轻度躁郁症。可是我并不知道,总是一会儿自我感觉良好,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也做不好。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考了什么,觉得人生已经完蛋了。但是那时他的一句话拯救了我。”

“他说,没事的。”室川晴子说,“那个时候突然想通了。我变成了那副讨人厌的样子,是因为我把那次考试看得太重了。是,人生中,每一件事可能都是大事,但同时也是小事。不会因为某一件特定的事,人生就会完蛋。人生是不会完蛋的,因为没有一座高山可以阻断所有的路,就连富士山也一样,也会在咖啡中慢慢融化不是吗。只要抬头的话,就能看到路,人生就不会完蛋。只要抬头的话。”

“那个时候才真正爱上了喝咖啡。”室川晴子说,“所以你要是喜欢喝咖啡的话,下次我带你去,我知道不少很特别的咖啡馆哦。”

“好啊。”优奈说,然后想起来什么,“对了,最近那个漫画你看了吗?”

“当然看了,我一直买杂志追连载呢。单行本也入手了。”室川晴子说,“知道他们要出演这部漫改电影,第一时间就看了。”

优奈在心里偷偷笑了。没有人知道,当初向朋美女士极力推荐那两个人出演这部电影的人,正是她本人是也。

不过说实话,优奈也不知道居然最后真的会让他们两个当主演。

也许那位叫做“预言家”神秘的作者老师也一样,在那两个人身上看到了与漫画角色相似的部分,所以才最终选了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不觉得那两个漫画角色有点像两个人?”室川晴子问。

“所长跟大和老师对吧。”

“果然你也看出来了。”室川晴子一副遇到知音的样子,“《Y先生和T先生》,你看,就连漫画名字也很可疑。”

这个巨大的城市并非毫无联系。

人们总以某种特殊的纽带相连。

也许在冥冥之中,那位作者也和她,和他们以某种方式联系着吧,优奈想。

“你知道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她问室川晴子。

“听说最近才杀青,圣诞节上映。”

“那……要不要一起去看?”

“圣诞节?你没有男朋友?”

“没有。”

“那你不介意我把我男朋友带上吧。”

优奈笑了:“不介意,我也想见见彼氏和boyfriend。”

室川晴子也笑了:“那就说定了,我会找个猫咪电影院。”

高岛彻站在边上,他既没有参与那群长不大的老男孩的打闹,也没有加入女性间的对话。

他只是站得笔笔挺的,分外端庄。

“彻君,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肃?”

“我今天身怀重任。”

“什么重任?”

“保密。”

“就透露一下下嘛。”

“不行。”高岛彻说,“要么……我桌上最厚的那个卷宗你帮我整理了,我就告诉你。”

“喂。”这家伙就知道给她下套。

可是优奈压不住好奇心:“行吧,我答应了,你可以说了吧,秘密。”

高岛彻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什么,是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

“哇。”优奈和晴子忍不住一起发出了赞叹。

“大和老师把它寄放在我这儿,要我好好保管。他说了,一会儿他抢到捧花,我就赶紧把戒指递给他。”

“那他也得先抢到才行吧。”优奈说。

“你觉得他抢不到?”晴子挑眉。

“身高上还是彰先生比较占优势。”

“可是决心上我觉得大和老师更胜一筹。”

在热闹的气氛上,婚礼终于开始了。

慢板的《纪念日》从尊娴熟的指尖流淌出来,给这个婚礼添上了圣洁的气氛。

而大和坐在那里,静静看着尊拨动琴弦的样子。

尊披着外套,长发垂下来,微微挡住了他的半张侧脸。

很少看到如此隆重打扮的尊。

即便作为男性,大和也不得不承认尊非常帅。

年少的时候尊有种英气逼人的感觉,但是经过了岁月,这种英俊也变得缓和了,不再咄咄逼人。不是炽烈的火了,而是温暖的烟,是明亮的光。是他的白昼和夜晚,是他的平常岁月涓涓如流。是他的家。是他的归处,是他的世界。

啊,我爱着这个人,大和突然再次意识到。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爱上了他。

……然后这份爱直到今天也没有改变。

大和看得太入迷,以至于铃子喊了他两声,也没反应过来。

还是坐在身边的高岛彻捅了捅他:“大和老师,该你发言了。”

原来到他作为嘉宾代表致辞的环节了。

大和赶紧站起来,拉了拉白色礼服,然后走上台去。敲了敲话筒,话筒一切正常。

可是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他有些紧张,摸着裤袋里的讲稿,想着是不是要把它掏出来。

明明他早已把讲稿背熟了。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尊身上。尊冲他微笑,于是大和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的不安被这个微笑冲刷,如同灰尘沿着叶片纹路落下,露出底下生机勃勃的鲜嫩颜色。

“铃子,恭喜新婚。”大和清了清喉咙,开了口。

“我还没结过婚,所以关于结婚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明白,让我在这里致这个祝辞,我觉得有点心虚。”大和说,“但是有一点,以结婚的形式,两个相爱的人对彼此许下永远在一起的承诺,让我觉得结婚是一件非常棒的事。可是,即便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能保证人生路上每个时刻都是晴朗的,肯定也会有狂风骤雨或者霜雪交加的时刻。所以如果以后,真的碰到了这种时刻,也请你们回想起今天,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请你们回想起,在今天你们有多么相爱,多么珍视对方,你们是多么欢欣地准备开始你们的新人生,你们多么努力让彼此的道路交汇成一条。我相信,只要想起这个,无论之后遇到怎样艰难的时刻,也一定能够平安地渡过去,然后继续相爱。最后,祝你们生活美满,以后的人生会有很多很多好事发生。你永远的挚友,新藤大和。”

在悠扬的音乐和众人的欢呼中,铃子举起了捧花。

“我要扔了哦,准备好了吗,”她笑道,“三,二,一!”

……新的故事向空中抛起,划过一条去往未来的漂亮弧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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